青云宗三千白玉阶映着晨光，像条蜿蜒的银龙盘踞在山间，他低头扫去昨夜新落的梧桐叶，听见头顶传来破空声。
三只青鸾拉着的云辇掠过山门，珠帘后隐约可见新入门弟子华贵的衣角。
林清羽把扫帚往怀里紧了紧，青玉腰牌硌得肋骨生疼——那是杂役弟子统一的身份牌，边缘被磨得发亮。
"这不是我们的扫尘郎么？”
戏谑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张虎踩着云纹靴碾碎一片梧桐叶，外门弟子的玄色锦袍在晨风里猎猎作响，"听说今天升仙大会，各大世家都送来嫡系子弟，你猜会不会有人瞧上你这张小白脸？”
石阶下的杂役们发出压抑的笑声。
林清羽垂着眼睫继续扫地，三年了，自从测出没有灵根被发配来当杂役，这样的奚落比山间的晨雾还要寻常。
突然有冰凉的触感抵住下颌。
张虎用剑鞘挑起他的脸，剑穗上缀着的东珠晃得人眼花："你这双眼珠子倒是生得漂亮，不如......”"铮——”清越剑鸣响彻云霄，张虎的佩剑突然脱手飞出，直直钉进十丈外的古松。
晨雾被剑气劈开，素白裙裾拂过石阶上凝结的露珠，所有人都僵在原地。
林清羽怔怔望着突然出现的女子。
她发间只簪了支冰晶似的玉簪，广袖流云般垂落，袖口银线绣着的北斗七星泛着微光——那是天枢峰首座的纹样。
"你叫什么名字？”
声音冷得像山巅终年不化的雪，林清羽却看见她腰间玉佩在轻轻震颤。
那是块通体漆黑的玄玉，此刻正泛着诡异的红光。
"弟子...林清羽。”
女子忽然握住他的手腕，指尖擦过腕间旧疤。
林清羽浑身一颤，三年未曾感应的天地灵气突然在经脉中沸腾，额间隐隐现出朱砂似的红印。
"从今日起，你是我苏璃的亲传弟子。”
整个山门炸开惊呼。
张虎扑通跪倒在地，锦袍沾满泥水。
林清羽看着被塞进掌心的天枢令，暖玉触感让他想起母亲临终前塞给他的半块馍。
苏璃广袖轻挥，霜寒剑悬在半空发出嗡鸣。
她转身时，林清羽分明看见那枚玄玉玉佩的红光更盛了，竟与自己腕间旧疤生出共鸣般的灼痛。
"抓紧。”
素手揽住他腰身的瞬间，林清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