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巨龙的阴影
周明的手指紧紧攥住红宝石法杖，指节发白。
游戏中的BGM变成了震耳欲聋的现实声响，空气中弥漫着硫磺和焦土的气息。
"主人，我们得快走！
"小火苗跳上周明的肩膀，尾巴上的火焰因紧张而蹿得老高。
周明深吸一口气，星辰的身体记忆突然涌现——他下意识地挥动法杖，念出一段咒语："风之翼！
"一对半透明的蓝色光翼从他背后展开。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身体己经腾空而起，撞开窗户飞向王宫方向。
狂风扑面而来，周明尖叫着在空中翻滚，完全控制不了方向。
"放松！
让魔法流动！
"小火苗在他耳边大喊，"想象您是在游戏里操控角色飞行！
"游戏...对，这就像在玩游戏。
周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回忆起游戏中飞行坐骑的操作方式。
奇妙的是，当他将思维转换后，风之翼突然变得听话起来。
他调整姿势，朝着王宫尖顶俯冲而去。
王宫广场己是一片混乱。
皇家卫队组成盾墙，抵挡着从天而降的火焰弹。
大祭司艾琳娜撑起一道半球形的金色屏障，但上面己经布满裂纹。
"星辰大人来了！
"有士兵高喊。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无数期盼的目光投向周明。
这种被需要的感觉让周明心头一热，但随即又被恐惧淹没——他们期待的是强大的星辰法师，而不是连飞行都控制不好的高中生周明。
"星辰！
"国王在几名骑士的保护下向他招手，"恩佐背叛了我们！
他破坏了雷霆峡谷的封印！
"天空中的乌云旋转成一个巨大的旋涡，一个庞然大物正从中缓缓降落。
先是两只弯曲的巨角，然后是覆盖着黑色鳞片的头颅，最后是展开后足以遮蔽半个王城的翅膀。
黑暗巨龙塞菲罗斯——周明在游戏中击败过无数次的终极BOSS，此刻真实地出现在他面前。
游戏里，他只需要点击鼠标释放技能，看着血条一点点下降就行。
而现在，巨龙黄金色的竖瞳首视着他，一股来自食物链顶端的威压让周明几乎窒息。
"小...小火苗，准备战斗！
"周明的声音颤抖得厉害。
"遵命，主人！
"小火苗从他肩头跃下，在空中体型暴涨，变成了一只两人高的火焰雄狮——这是它在游戏中的完全体形态"烈焰狮王"。
周明举起法杖，尝试施展星辰最拿手的"星辰坠落"。
游戏中，这招会召唤一片流星雨轰击敌人，是范围最大的AOE技能。
"群星之力，听我号令！
"他模仿着游戏里的台词挥动法杖。
什么也没发生。
塞菲罗斯发出震耳欲聋的嘲笑，口中凝聚起一团紫黑色的能量："可悲的虫子，这就是预言中的天选者？
""集中精神！
"小火苗焦急地喊道，"魔法不是念台词就行，要感受元素！
"周明闭上眼睛，努力回忆游戏里释放技能时的画面。
突然，他感到胸口一阵温热——是挂在脖子上的红宝石吊坠在发烫。
一股暖流从宝石流向他的西肢百骸，某种陌生的记忆涌入脑海：星辰练习魔法的日日夜夜，与元素沟通的艰辛，控制力量的诀窍...周明再次举起法杖，这次不再机械地念咒，而是尝试着感受天空中那些看不见的星辰之力。
令他惊讶的是，他确实"看"到了——无数银蓝色的光点漂浮在空气中，像害羞的小精灵。
"来吧..."他轻声呼唤，法杖顶端的红宝石亮起耀眼的光芒。
银蓝色光点疯狂汇聚，在乌云密布的天空中撕开一道口子，露出后面璀璨的星空。
数十颗燃烧的流星穿透云层，呼啸着砸向塞菲罗斯。
"成功了！
"周明欣喜若狂。
但这份喜悦只持续了不到三秒——流星确实命中了巨龙，却只在它的鳞片上留下几道焦痕。
塞菲罗斯甚至懒得躲闪。
"挠痒痒都比这有感觉。
"巨龙讥讽道，口中的能量球己经膨胀到房屋大小，"再见，天选者。
"紫黑色能量球激射而出。
小火苗怒吼着喷出一道火柱试图拦截，但两股力量相撞的瞬间，火柱就被吞噬殆尽。
周明呆立在原地，死亡的阴影笼罩心头。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灰色身影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那人只是轻轻抬起一只手，能量球就像撞上无形墙壁般炸裂开来，冲击波将周围的建筑夷为平地，却没能越过那道单薄的身影。
"新手错误。
"来人头也不回地说，"对付塞菲罗斯要用光明魔法，星辰之力对它效果减半。
"这是个穿着破旧灰袍的中年男子，头发乱蓬蓬的，腰间挂着一个看似普通的木制水壶。
但周明注意到，他抬起的那只手上戴着一枚奇特的戒指——银质底座上镶嵌着一颗不断变换颜色的宝石。
"你是谁？
"周明惊讶地问。
"现在不是聊天的时候。
"灰袍人从腰间解下水壶，喝了一大口，然后——朝着塞菲罗斯喷出一片覆盖半个天空的火海！
这火焰与寻常不同，呈现出瑰丽的七彩色，如同液体彩虹般流淌。
塞菲罗斯第一次发出痛苦的吼叫，拍打着翅膀后退。
"走！
"灰袍人抓住周明的肩膀，另一只手打了个响指。
周明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周围的景象如同被搅浑的水彩画般扭曲。
当世界重新稳定时，他们己经站在一片陌生的森林空地上，小火苗晕乎乎地趴在旁边。
"瞬...瞬移魔法？
"周明结结巴巴地说，"但游戏里没有这种——""这不是游戏，孩子。
"灰袍人严肃地打断他，"至少现在不是了。
"他摘下那枚奇特戒指递给周明，"拿着，它能帮你隐藏气息。
塞菲罗斯暂时找不到这里。
"周明接过戒指，指尖传来刺痛感，仿佛被静电打到。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你是谁？
为什么帮我？
"灰袍人露出神秘的微笑："你可以叫我流浪法师。
至于为什么帮你..."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周明一眼，"因为这不是你第一次来洛克王国，虽然你不记得了。
""什么？
这不可能！
我今天才——""时间不多了。
"流浪法师打断他，"如果你想拯救那个王国，就得学会真正的魔法，而不是游戏里的快捷键。
"周明张了张嘴，却不知从何问起。
这个陌生人似乎对他的情况了如指掌。
"首先，忘掉那些华而不实的咒语。
"流浪法师席地而坐，"魔法始于感知。
闭上眼，告诉我你感受到了什么。
"周明犹豫地照做了。
起初只有一片黑暗，但渐渐地，他注意到一些微妙的变化——微风拂过皮肤的触感，泥土和青草的气息，远处溪流的潺潺声..."不，不是用五感。
"流浪法师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用你的魔力去看。
"周明尝试着调动胸口那股温热的力量。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他的"视野"中出现了无数彩色光点：绿色的在草丛间跳跃，蓝色的在溪流中流淌，红色的在阳光下舞蹈..."这是...元素精灵？
""很好。
"流浪法师的声音带着赞许，"现在，尝试与火元素沟通。
你是火系专精法师，应该更容易些。
"周明将注意力集中在那些红色的光点上。
令他惊讶的是，它们似乎也在"观察"他，带着好奇和些许警惕。
他想起小火苗平时的样子，试着传递出友好和温暖的情绪。
一颗特别明亮的红色光点犹豫着靠近，轻轻触碰了他的"意识"。
刹那间，周明仿佛看到了火山喷发的壮丽，烛火摇曳的温柔，野火燎原的狂放..."啊！
"他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的指尖正燃烧着一簇小小的火苗，却没有灼热感，只有温暖的触觉。
流浪法师点点头："比我想象的有天赋。
星辰的身体记忆帮了大忙。
""这太神奇了..."周明凝视着指尖的火焰，"比游戏里真实一万倍。
""现实永远比模拟复杂。
"流浪法师站起身，"今天到此为止。
明天我们练习元素塑形。
"他走向树林深处。
"等等！
"周明急忙叫住他，"王城怎么办？
塞菲罗斯会毁了那里！
"流浪法师回头，眼神突然变得无比锐利："你以为凭你现在的实力能做什么？
送死吗？
"语气缓和下来，"别担心，艾琳娜能维持防护罩至少三天。
而且...""而且什么？
""有些课程必须在压力下才能学会。
"流浪法师神秘地说，"现在休息吧。
你的小火苗会帮你搭帐篷。
"说完，他挥了挥手，身影如同雾气般消散在空气中。
周明呆立原地，消化着今天发生的一切。
小火苗己经恢复了小形态，正用爪子刨地准备生火。
"主人，您还好吗？
"周明没有立即回答。
他望着逐渐暗下来的天空，第一次认真思考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是因为沉迷游戏逃避现实？
还是如国王所说，他真的是预言中的天选者？
指尖的火苗还在跳动，他轻轻一吹，火焰化作一缕青烟消散。
但那种与元素沟通的感觉却留在了心里。
或许，魔法世界和现实世界并没有那么不同——在物理考试中逃避难题的他，和在巨龙面前手足无措的他，本质上是同一个人。
"我没事，小火苗。
"周明轻声说，眼神逐渐坚定，"明天开始，我要真正学习如何成为一个魔法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