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灵根测试前的暗涌
青云宗的入门测试设在今日，苏家作为修真界三大家族之一，嫡女苏凌玥和“义女”苏清瑶的灵根天赋，是整个云城关注的焦点。
苏凌玥一身玄色劲装，长发高束，露出光洁的额头。
她站在演武场东侧，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左手腕的疤痕——那是幼时护着苏清瑶被低阶妖兽抓伤的，如今想来，倒像是个讽刺的印记。
目光扫过人群时，她下意识朝西北角瞥了一眼，那里的槐树上，藏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是雷牙。
三天前她在后山采药时救的小狐狸，通体雪白，尾尖带着点紫，总爱偷偷跟着她。
当时它被猎人的陷阱夹住腿，奄奄一息，她费了好大劲才把它救出来，本想带回家养，却被苏清瑶一句“姐姐，狐狸邪性重，还是扔了吧”给堵了回去。
没想到这小家伙竟自己找来了，这几日总在她院子附近打转，像个忠心的小尾巴。
“姐姐，”娇软的声音自身后响起，苏清瑶提着裙摆走到她身边，手里捧着个精致的锦盒，“这是我连夜炼的清心丸，测试时紧张的话，吃一颗能定心神。”
锦盒打开，三粒白丸躺在丝绒里，散发着淡淡的莲香。
苏凌玥的目光在药丸上顿了顿。
禁地石壁上的字迹再次浮现：青云宗测试前夜，苏清瑶以“关心”为名，赠苏凌玥掺有锁灵散的药丸，使其灵根测试时不显，坐实“废灵根”之名。
她指尖微动，想起昨夜回房时，窗台上莫名多了颗圆滚滚的珠子，泛着极淡的紫光，触手温温的，像揣了团小火焰。
她不知道这珠子的来历，只当是哪个下人打扫时遗落的，随手揣进了兜里。
“妹妹有心了。”
苏凌玥没接锦盒，反而抬手帮苏清瑶理了理鬓发，指尖“无意”中拂过她的耳垂——那里别着枚小巧的银坠，坠子背面刻着个极淡的符号，和雷牙尾巴尖的紫光纹路有几分相似（雷牙昨晚对着月光比划给她看的）。
苏清瑶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脖子，眼底飞快闪过一丝慌乱，又立刻换上怯生生的表情：“姐姐不喜吗？
那……那我收起来便是。”
周围的议论声适时响起：“你看苏凌玥，清瑶好心给她送药，她还摆脸色。”
“听说她灵根检测一首是‘无’，真要是废灵根，苏家脸都要丢尽了。”
“还是清瑶好，性子温顺，灵根又好……”苏振南坐在主位上，眉头微蹙，看向苏凌玥的眼神带着几分不耐：“凌玥，还不退下？
别耽误了时辰。”
苏凌玥收回手，没辩解。
在系统织就的网里，任何解释都是徒劳。
她只需要等，等测灵石给出答案。
按照石壁上的记载，她的雷灵根被某种力量掩盖了，唯有在青云宗测灵石的灵力***下，以精血引动才能觉醒。
“时辰到！”
青云宗负责测试的长老走上台，手里捧着块半人高的测灵石，石面光滑如镜，隐隐流转着莹白微光。
“苏家苏清瑶，上前测试。”
苏清瑶深吸一口气，走到测灵石前。
她回头望了苏凌玥一眼，嘴角噙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然后将手掌轻轻按在石面上。
“嗡——”测灵石骤然爆发出冲天的绿光，绿光中还夹杂着丝丝缕缕的金色，像极了初春抽芽的柳枝缠着金线。
“木灵根！
纯度九成！
还伴生金灵根！”
长老抚着胡须，眼中满是惊叹，“双灵根天才！
苏家好福气！”
全场瞬间沸腾。
苏振南站起身，哈哈大笑：“好！
好！
清瑶不愧是我苏家的孩子！”
苏清瑶收回手，脸颊微红，对着众人福了福身，声音柔得像水：“全靠父亲教导，也多谢姐姐平日指点。”
她说着，目光又转向苏凌玥，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
苏凌玥看着那耀眼的灵光，指尖在口袋里摩挲着那颗紫光珠子。
双灵根？
不过是系统兑换的“灵根伪装符”罢了。
真正的苏清瑶，原书中写得明明白白，是五灵根驳杂的资质，连外门弟子都未必能选上。
“苏家苏凌玥。”
长老的声音冷了几分，显然对这个“传闻中的废灵根”没抱期待。
苏凌玥缓步走出，阳光落在她冷白的脸上，左眼尾那颗朱砂痣亮得惊人。
她在测灵石前站定，没有立刻伸手。
苏清瑶的声音带着“关切”传来：“姐姐别紧张，就算……就算灵根差些，父亲也不会怪你的。”
这话看似安慰，实则坐实了“苏凌玥灵根差”的预判。
苏凌玥没回头，只是缓缓抬起右手。
她咬破指尖，将一滴血珠按在测灵石上。
“嗡——”测灵石先是毫无反应，石面依旧光滑如镜。
苏清瑶的嘴角勾起一抹隐秘的笑，系统在她脑海里提示：锁灵散生效，目标灵根未显，剧情修正度+5%。
苏振南的脸色沉了下去，周围的嘲笑声越来越大：“我就说吧，果然是废灵根！”
“嫡女又如何？
连个外门弟子都不如！”
就在这时，测灵石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一道刺目的紫光从石面迸发，像平地起了道惊雷，瞬间冲破云层！
紫光中翻滚着银色的电蛇，噼啪作响，将整个演武场照得如同白昼！
“这……这是……”长老惊得后退半步，指着测灵石，声音都在发颤，“雷……雷灵根！
纯度……纯度满值！
是极品雷灵根！”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苏凌玥，包括苏振南和苏清瑶。
苏清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脸色惨白如纸，系统疯狂报警：警告！
目标雷灵根觉醒！
剧情偏离度30%！
检测到未知力量干扰！
苏凌玥收回手，指尖的血珠己经干涸。
测灵石上，一道紫色的雷纹缓缓流转，像活过来一般。
她转头看向苏清瑶，左眼尾的朱砂痣在雷光映照下，亮得惊人。
“妹妹，”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全场，“你说，谁的灵根，才见不得人？”
苏清瑶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看着苏凌玥转身离去的背影，看着那道在雷光中愈发挺拔的身影，心脏突然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这个苏凌玥，和她看过的《清瑶传》里，那个愚蠢恶毒的女配，好像完全不一样了。
演武场西北角的槐树上，雷牙用爪子捂住嘴巴，眼睛亮晶晶的。
它就知道，它看中的人，才不是什么废柴呢！
尾巴尖的紫光闪了闪，它悄无声息地跳下树，追着苏凌玥的背影，往她的院子跑去。
好戏，才刚刚开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