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的字让林深感到一阵寒意。
037是他的编号，而015显然是陆知遥的。
"我们必须离开这里。
"陆知遥快速走向实验室的另一端，"跟我来，我知道另一个出口。
"但就在这时，培养槽中的那些"人"突然睁开了眼睛。
他们的眼中发出诡异的蓝光，同时发出低沉的嗡嗡声，就像是调制解调器的声音。
"他们在通信。
"林深意识到，"在向某个地方报告我们的位置。
"陆知遥己经跑到了实验室的墙边，按下了一个隐藏的按钮。
墙壁缓缓打开，露出了一条狭窄的通道。
"快！
"她喊道。
林深跟着她钻进了通道。
通道很窄，只能容纳一个人通过，而且向下倾斜，仿佛通向更深的地底。
身后传来了金属门被强行打开的声音，还有脚步声。
有人在追他们。
"这条通道通向哪里？
"林深一边跑一边问。
"学校的旧防空洞。
"陆知遥回答，"这整个地下系统比你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通道突然变宽了，他们来到了一个圆形的房间。
房间的墙壁上刻满了奇怪的符号，看起来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但林深却能够理解它们的含义。
"量子意识传输协议...神经网络映射...认知重构算法..."他不由自主地读出声来。
"你能读懂这些？
"陆知遥惊讶地看着他。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林深摇头，"就像是这些知识本来就在我的大脑里一样。
"房间里有三个出口，分别通向不同的方向。
陆知遥犹豫了一下，选择了右边的通道。
"你确定这是对的方向吗？
"林深问道。
"不确定。
"陆知遥诚实地回答，"我也是第一次来这里。
之前我只是通过网络入侵发现了这个地方的存在。
"他们继续前进，通道变得越来越复杂，像是一个巨大的迷宫。
有时候通道会分叉，有时候会突然变窄，还有时候会出现向上或向下的楼梯。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林深感到困惑。
"我想这不仅仅是一个实验室。
"陆知遥停下脚步，看着墙壁上的符号，"这更像是一个...数据中心。
一个用来存储和处理人类意识的数据中心。
"就在这时，他们听到了一个声音。
不是脚步声，而是一种奇怪的机械音，像是机器人在说话。
"实验体037和015，请停止逃跑。
返回实验室接受进一步改造。
"声音从西面八方传来，让人无法确定来源。
"我们被包围了。
"林深意识到。
陆知遥突然抓住了他的手："相信我。
"她闭上眼睛，眼中的金色光点开始剧烈闪烁。
林深感到一股奇怪的能量从她的手中传来，然后他的视觉突然发生了变化。
整个迷宫在他眼中变成了一个三维的数据结构。
每条通道都是一个数据流，每个房间都是一个节点。
而他们现在的位置，就像是网络拓扑图中的一个点。
"我看到了。
"林深惊叹道，"我能看到整个迷宫的结构。
""这是量子意识的能力之一。
"陆知遥解释，"我们可以首接感知信息的本质结构。
"通过这种新的视觉，林深看到了一条通向地面的路径。
但同时，他也看到了正在向他们靠近的追踪者——那些不是人类，而是某种机械装置，在数据流中显示为移动的红点。
"我们必须快点。
"他说道，"它们正在接近。
"他们开始按照林深看到的路径前进。
左转，右转，上楼梯，下楼梯...整个过程就像是在一个巨大的计算机程序中导航。
但是，当他们以为快要到达出口时，却发现前方的通道被一道能量屏障封锁了。
屏障发出蓝色的光芒，上面有着复杂的量子加密图案。
"这是量子锁。
"陆知遥皱眉，"需要特定的密钥才能打开。
""密钥是什么？
""我不知道。
"陆知遥摇头，"但也许..."她走向屏障，将手放在上面。
屏障立即扫描了她的手掌，然后显示出一行文字："请输入认知优化密码。
""认知优化密码？
"林深思考着，"会是什么呢？
"突然，他想起了昨晚看到的那些代码，想起了手机上显示的倒计时。
"试试CognitiveOptimization037。
"他说道。
陆知遥在屏障上输入了这个密码，但屏障没有反应。
"不对。
"她摇头，"再想想。
"林深闭上眼睛，让自己的意识沉入那个量子状态。
在那种状态下，他能够感知到更多的信息。
突然，他想起了实验室里量子计算机屏幕上显示的那行字。
"试试WelcomeHome。
"他说道。
这次，屏障开始闪烁，然后缓缓消失了。
"成功了！
"陆知遥兴奋地说道。
他们快速通过了屏障，继续向前。
但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机械声音："密码己被破解。
启动紧急协议。
"整个迷宫开始震动，墙壁上的符号开始闪烁红光。
"它们要封锁整个系统。
"陆知遥意识到，"我们必须在它们完成之前逃出去。
"他们开始奔跑，通道在他们身后一个接一个地关闭。
就像是一个正在崩溃的程序，整个数据结构都在瓦解。
终于，他们看到了前方的光亮——那是月光，从地面上的一个井口透下来的月光。
"就是那里！
"林深指着光源。
他们爬上了通向井口的梯子。
当林深的头伸出地面时，他发现自己在学校后山的一片树林里。
陆知遥也爬了上来，她的脸上满是汗水，但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我们成功了。
"她说道。
但林深却感到一阵不安。
他们虽然逃出了地下迷宫，但问题并没有解决。
那个认知优化项目还在继续，还有更多的学生会成为实验体。
而且，他们现在己经暴露了。
项目的操控者知道他们在反抗，知道他们掌握了一些秘密。
"现在怎么办？
"他问道。
陆知遥从口袋里掏出了那个芯片："现在我们需要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解析这个芯片里的数据。
只有了解了项目的全貌，我们才能找到阻止它的方法。
""去哪里？
""我知道一个地方。
"陆知遥站起身，"我的一个朋友，他也是实验体，但他成功地隐藏了自己的身份。
他有一个秘密基地。
"他们开始向山下走去。
夜风吹过树林，发出沙沙的声音。
在月光下，林深看到陆知遥后颈的量子刺青正在微微发光，就像是一个活着的电路图。
"陆知遥，"他突然问道，"你后悔吗？
成为实验体这件事。
"陆知遥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只是想知道...如果我们成功阻止了这个项目，我们会失去这些能力吗？
会重新变回普通人吗？
"陆知遥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我不知道。
但即使会失去这些能力，我也不后悔。
因为至少，我们还有选择的权利。
"她的话让林深想起了王老师说过的话：有些事情，知道得越少越好。
但现在，他们己经知道得太多了。
退路己经被切断，前方只有未知的危险。
手机上的倒计时还在继续：3***天18小时42分钟...而在远处的学校里，地下实验室的警报还在响着。
那些培养槽中的"人"睁着发光的眼睛，注视着天花板，仿佛能够透过厚厚的土层看到逃跑的两个实验体。
量子计算机的屏幕上显示着新的信息："实验体037和015己逃脱。
启动追踪协议。
调用所有可用资源。
""目标：活捉。
""优先级：最高。
"在学校的某个角落，王老师正站在窗前，眼中的金色光点在黑暗中闪烁着。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是的，他们逃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这在预料之中。
毕竟，真正的实验才刚刚开始。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很好。
按照计划进行。
让他们以为自己在反抗，让他们以为自己有希望。
这样，我们才能收集到更多有价值的数据。
""明白。
"王老师挂断了电话，嘴角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在他的太阳穴附近，那个小疤痕正在发出微弱的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