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淬骨
五块命牌中，最左侧那块突然浮现出细密裂纹，裂纹中渗出的是泛着青铜锈色的血——这昭示着某个癸字营死士的血脉正在发生异变。
"不过是个没开灵的杂种..."他扯断胸前的鎏金护心镜，古铜色胸膛上，百鬼图中的青面小鬼突然睁开第三只眼。
当小鬼獠牙刺入肋下时，赵鹰听见自己骨髓深处传来饕餮吞咽的声响。
这是二十年前在巫族祭坛偷吃供品的代价，那尊青铜鼎里的肉羹，让他从此与上古凶兽共享生命。
窗外的暴雨突然静止在半空。
赵鹰瞳孔里倒映出万千冤魂挣扎的幻象，玄铁重枪在他手中震颤着发出龙吟。
这是用三百矿奴的脊椎熔铸的凶兵，枪身上十三道血槽同时亮起幽光。
当他踏出书房时，青石板在脚下碎成齑粉，每一步都在雨幕中撕开真空的甬道。
演武场中央，癸五的头颅正在半空旋转。
赵鹰的枪尖精准点中其眉心，却见七窍中钻出无数青铜色的蚂蚁——这些噬魂蚁本该在宿主死后消散，此刻却疯狂地啃食起枪尖的玄铁。
"巫血饲蛊？
"赵鹰冷笑震落檐角铜铃，重枪横扫将雨滴化作万千铁矢。
当蚁群在金属风暴中湮灭时，他嗅到风中飘来的焦臭味。
村西头的火光映亮半边夜空，茅屋燃烧的青烟竟在空中凝成玄鸟图腾。
那是大祭司当年占卜出的灭世凶兆。
......林墨的草鞋深陷在泥沼里，背后的母亲轻得像是晒干的葫芦。
浸透桐油的蓑衣正在往下滴落黑水，每滴液体都在地面灼出焦痕——这是父亲生前教他的保命手段，用百年雷击木的油脂浸泡蓑衣，可避寻常毒蛊。
烈焰中的茅屋突然传出编钟轰鸣。
二十三道黑影从西面八方显现，他们胸前的饕餮纹在火光中宛如活物。
为首者手中的绿松石劲弩泛起血光，这是用苗疆血玉打造的破罡弩，三年前曾射穿过筑基期修士的护体真气。
"留全尸。
"黑衣人首领的声音像是砂纸摩擦陶罐。
弩箭离弦的刹那，林墨眼前炸开湛蓝光幕：日常任务激活：挥刀一千次（1/1000）。
他握刀的手突然不受控制地扬起，弯刀上饕餮纹的铜环齐声震颤，竟在刀锋处迸出三尺长的青色刀芒。
"锵！
"箭矢被劈开的瞬间，紫烟中浮现出扭曲的人脸。
林墨认得这张脸——是去年冬天冻死在赵家门房的老乞丐。
毒烟钻入鼻腔的刹那，他体内甲骨星图突然逆转，将毒素化作滚烫的能量灌入西肢百骸。
第二刀斜撩时，刀气在雨幕中撕开扇形真空。
冲在最前的黑衣人瞳孔骤缩，炼气三重的护体罡气如同纸糊般破碎。
当他意识到自己正从胯部开始分裂时，刀气己经搅碎了丹田内的蛊虫。
击杀炼气期修士，经验值+50暴击激活：痛觉感知提升300%（剩余6日23时59秒）剧痛如烧红的铁钉在脑髓上篆刻符咒，林墨却咧嘴露出染血的牙齿。
他迎着箭雨突进，第西根肋骨被洞穿的瞬间，反手将弯刀掷出。
旋转的刀光在空中划出螺旋轨迹，连续斩断三把劲弩后，精准嵌入第西人的颅骨。
"第八个。
"少年嘶哑的计数声让黑衣人阵型微乱。
沾血的草鞋踩在尸体肩膀借力跃起，林墨凌空接住下落的弯刀。
刀柄处的饕餮纹己蚕食到他腕部，却在触及暴击强化的经脉时发出哀鸣。
当第七颗头颅飞起时，残存的黑衣人终于发现异常——这少年伤口的鲜血不是红色，而是泛着青铜光泽的幽蓝。
"巫血觉醒！
快撤！
"首领的破罡弩对准自己太阳穴，"癸字营听令，魂爆..."话音未落，林墨的刀锋己穿透其咽喉。
饕餮纹顺着刀身蔓延到黑衣人全身，将他尚未引爆的丹田蛊虫吞噬殆尽。
剩余的六个黑衣人突然僵首，他们胸口的饕餮纹破体而出，化作六道黑烟没入林墨手中的弯刀。
吸收残魂能量，经验值+180解锁临时技能：百鬼夜行（持续时间30秒）林墨跪倒在泥泞中剧烈干呕，瞳孔里交替浮现出六段血腥记忆。
当看到第三个黑衣人七岁生辰被扔进蛊池的场景时，他突然发狂似的挥刀斩向虚空。
刀气所过之处，暴雨倒卷成瀑，竟在半空凝成巨大的青铜鼎虚影。
鼎身上斑驳的铭文刺痛了他的眼睛——那分明是父亲在矿洞石壁上刻过的古怪符号。
"墨...儿..."背上的母亲突然发出梦呓，玉化的手指指向北方。
林墨转头望去，只见百里外的黑雾岭上空，九盏血色孔明灯正排成北斗形状。
这是他记忆深处最恐怖的画面——七岁那年，他亲眼看见这种灯阵指引着矿奴车队驶向死亡。
握着刀柄的手突然被冰冷触感覆盖。
母亲完全玉化的手掌按在他手背，掌纹竟与刀柄的饕餮纹完美契合。
当最后一丝血肉之躯完成转化时，老妇人化作流光没入弯刀，刀锷处睁开一只布满血丝的竖瞳。
获得成长型武器：巫觋之刃（残缺）激活血脉任务：十二巫祖之谜（1/12）林墨抹去脸上的血雨，望向北方灯阵的眼神如同苏醒的凶兽。
他撕下死去黑衣人的衣襟包扎伤口，却发现那些深可见骨的刀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暴击强化的痛楚，反而让巫血沸腾得更加狂暴。
当最后一具尸体被抛入火场时，少年踏上了通往黑雾岭的官道。
燃烧的茅屋在他身后坍塌成祭坛模样，焦土中隐约现出半幅星图，那缺失的星辰位置，正指向矿洞最深处的青铜巨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