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阎陆文渊(他的白月光竟是我娘)完整版免费在线阅读_《他的白月光竟是我娘》全集在线阅读

一药是婆婆亲手灌的。她说：“溶月，别怨我。文渊欠的债，总得有人还。

”瓷碗边磕得我牙疼，褐色的药汁顺着下巴往下淌，又苦又涩。我抬手想挡，

被她一把攥住手腕，指甲掐进肉里。“你男人死都死了，你这身子闲着也是闲着。

”她眼里的光很冷，“老大回来了，他有钱。你去陪他一晚，账就清了。

”我听见自己声音在抖：“娘，文渊才走三个月……”“三个月够久了！”她猛地松开我，

从怀里掏出个布包，抖开，里面是张皱巴巴的纸，“你看看！赌坊的欠条！三百两！

把你卖了都还不上！”烛火晃了一下，把欠条上我丈夫陆文渊歪歪扭扭的签名照得清清楚楚。

我认得那字。成亲那晚，他在红盖头底下抓着我的手，一笔一画教他写自己的名字。

他说：“溶月，以后我的就是你的。”现在，他的债也成了我的。

婆婆把欠条凑到蜡烛上烧了，灰烬掉在地上。“今晚，去西院那间空房。”她拍了拍我的脸，

力气不小，“洗干净点。老大脾气不好，别惹他。”她走了，门吱呀一声关上。我瘫在地上，

手还在抖。西院那间空房，原来是放杂物的，几天前才匆忙收拾出来。住进去的人，叫陆阎。

陆文渊的大哥，我的大伯。一个在我嫁进陆家前就“失踪”了的人。婆婆提起他，

总是咬牙切齿，说他是“煞星”、“讨债鬼”、“早晚死在外头”。可三天前，

他突然回来了。骑着高头大马，一身黑衣，脸上有道疤，从眉骨划到嘴角。看人的时候，

眼睛像刀子。全家没人敢跟他说话，除了婆婆。他们在屋里嘀咕了半天，出来的时候，

婆婆脸上有了点笑模样。然后，她就盯上了我。我扶着桌子站起来，腿还是软的。

药劲儿上来了，浑身发热，脑子里像塞了团棉花。镜子里的女人脸色潮红，眼睛湿漉漉的，

嘴唇被自己咬破了，渗着血丝。身上还穿着素白的孝服。我扯了扯衣襟，觉得喘不过气。

西院很偏，一盏灯笼在风里晃。门虚掩着，里面没点灯。我推开门，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

黑暗中，有个黑影坐在桌边。“来了？”声音很低，哑得厉害。我嗯了一声，

声音小得自己都快听不见。他站起来，身形很高大，几乎堵住了整个门口的光。

走过来的时候，我能听见靴子踩在地上的声音，沉甸甸的。他捏住我下巴，强迫我抬头。

借着门外一点微光，我看见他的眼睛，深不见底。“知道来干什么吗？”他问。

我嘴唇动了动，没出声。他笑了，嘴角的疤跟着扯了一下，有点狰狞。“不知道也好。

”他拽着我往屋里走，我没站稳，踉跄着扑在他背上。布料很硬，带着夜露的凉。

屋子中央摆着一张供桌，白蜡烛烧了一半，烛泪堆了一滩。供桌正中，立着一块牌位。

上面写着：先夫陆文渊之位。我瞳孔一缩。陆阎把我按在供桌前，手压着我后颈，

逼我看着那块牌位。他的呼吸喷在我耳后，又热又重，混着酒气。“看清楚了，”他说，

“你男人在这儿看着呢。”我浑身僵硬，血都凉了。“今晚，”他贴着我耳朵，

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挤，“在你男人灵前，替他尽孝。”孝服被撕开的声音，

在寂静里特别刺耳。布料脆得不像话，一扯就破。我被他按在冰冷的供桌上，

桌面上的木刺硌得生疼。烛火跳了一下，把牌位上“陆文渊”三个字照得忽明忽灭。

他动作很粗暴，没有任何前奏，像在发泄什么。我咬紧嘴唇，血腥味在嘴里漫开。疼。

但比疼更难受的，是供桌上那块牌位。它就在我眼前，那么近。我丈夫的名字，一笔一划，

刻在木头里。而他的亲大哥，正在他灵位前，对他的妻子做这种事。陆阎喘着粗气，

汗滴在我背上。他的手箍着我的腰，力气大得像要折断。结束的时候，他把我拎起来，

扔在地上。我蜷缩着，孝服破烂不堪，遮不住什么。他蹲下身，从靴子里抽出一把匕首，

塞进我手里。匕首很沉，刀柄上刻着看不懂的花纹，刀刃上沾着一点暗红色的东西，

像是血干了。“藏好。”他说，声音平静了一些，“下次，用它杀我。”他顿了顿，

补充：“或者杀你那个废物婆婆。”说完，他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门没关，风灌进来，

吹得蜡烛直晃。我握紧那把匕首，金属的凉意扎进手心。供桌上，陆文渊的牌位静静立着。

烛泪流下来，像在哭。第二天我起晚了。浑身像散了架，动一下都疼。我换了身衣裳，

还是素的，但好歹整齐些。刚推开门，就听见前院一阵喧哗。婆婆的笑声特别尖：“文渊！

我的儿啊！你可算回来了！”我脑子嗡的一声。扶着墙走出去，看见院子里站着几个人。

最前面那个，穿着锦缎长衫，摇着把扇子，不是陆文渊是谁？他活得好好的，

脸比以前圆了点，气色好得很。旁边还挨着个女人，小腹微凸，正娇滴滴地挽着他胳膊。

婆婆拉着陆文渊的手，哭天抹泪：“娘以为你没了啊！这三个月，娘眼睛都要哭瞎了！

”陆文渊拍拍她背：“娘，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在外面做了点生意，忙，没顾上捎信。

”他抬眼，看见了我。目光在我身上扫了一圈，

尤其在脖子和手腕那些遮不住的淤青上停了停。眉头皱起来。“溶月？”他语气有点冷，

“你怎么从西院出来？”婆婆立刻变脸，指着我鼻子骂：“这个不要脸的贱蹄子！

昨晚摸去老大房里了！我亲眼看见的！文渊啊，你可不知道，你不在这些日子，

她有多不安分！”那怀孕的女人掩着嘴，轻轻呀了一声：“姐姐这是……耐不住寂寞？

”陆文渊脸色沉下去。他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我，眼神像在看什么脏东西。“溶月，

”他说，“我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我看着他。这张脸，我看了三年。曾经他也温柔过，

会在夜里给我捂脚，会因为我一句想吃桂花糕跑遍半条街。现在，他看我的眼神，只有嫌恶。

我忽然想笑。就真的笑了出来。陆文渊愣了一下：“你笑什么？”我摇摇头，没说话。

袖子里的匕首贴着皮肤，冰凉。婆婆还在骂，话越来越难听。那女人依偎在陆文渊怀里，

小声说：“夫君别气，为了这种人不值得。”陆文渊揽住她，对我说：“从今天起，

你搬去柴房住。陆家容不下不干净的人。”说完，搂着那女人走了。婆婆瞪我一眼，

啐了一口，也扭着腰追上去。院子里剩下我一个人。阳光很好，晒得人发晕。我低头，

看见自己手心被指甲掐出了血印。原来，我才是那个祭品。摆在灵堂上，供人享用，

还要被骂脏。我慢慢握紧手。指甲陷进肉里，疼，但清醒。二柴房很破，屋顶漏风，

晚上能看见星星。婆婆给我扔了床旧被子，又薄又硬，潮乎乎的。

她叉着腰站在门口：“以后家里的活儿都归你干。挑水、洗衣、做饭、喂猪，一样别落下。

干不完，没饭吃。”我点点头：“知道了。”她哼了一声，走了。第一天，我挑了三十担水。

肩膀磨破了，火辣辣地疼。晚上，陆阎来了。他没敲门，直接推门进来。

柴房里只点了一小截蜡烛，光线昏暗。他站在门口，影子拉得很长。“疼吗？”他问。

我没吭声，低头搓手上的水泡。他走过来，蹲下，抓住我的手腕。力气不小，我挣了一下，

没挣开。他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拔开塞子，倒出些褐色的药膏，抹在我手腕的淤青上。

药膏凉丝丝的，带着草药味。我抬头看他。烛光下，他脸上的疤没那么吓人了。“为什么？

”我问。他没停手，又给我的手腕抹了点药：“什么为什么？”“你明知道我没勾引你。

”他动作顿了顿，抬眼：“所以呢？”“所以你在灵堂那样对我，”我声音很平，

“是为了什么？”陆阎看了我一会儿，忽然笑了。不是好笑，是那种带点讥诮的笑。

“你觉得我在乎？”他把瓷瓶塞进我手里，“擦完。明天还干活。”说完起身要走。“陆阎。

”我叫住他。他停步，没回头。“那把匕首，”我说，“真是给我防身的？”他沉默片刻。

“是给你选择的。”他说，“捅我，或者捅别人，选一个。”“选了之后呢？”“选了之后，

”他终于转过身，目光沉沉的，“就别后悔。”他走了。我握着那瓶药膏，坐了半夜。

日子一天天过。白天，我干活。婆婆变着法儿折腾我，饭菜里撒沙子，洗衣故意泼脏水。

晚上，陆阎有时候会来。不说话，就坐在角落里，看我。偶尔带点伤药，或者一块干粮。

有次我发烧，浑身烫得厉害，缩在草堆里发抖。他来了，摸我额头，眉头皱紧。出去了一趟，

回来时端了碗热水，还拿了块湿布。他把我扶起来，一点点喂我喝水。动作算不上温柔，

但比平时轻。“谢谢。”我说。他没应声，用湿布敷在我额头上。冰凉的感觉让我舒服了些。

我昏昏沉沉，听见他低声说：“真麻烦。”可他的手一直没离开我的额头。那晚他待到很晚，

直到我退烧。走的时候，他说：“活着。死了什么都没了。”我睁开眼，看见他站在门口，

背对着我，肩膀很宽。“陆阎，”我问，“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他没回头：“知道什么？

”“知道陆文渊没死，知道他今天会回来。”“知道又怎样？”他侧过脸，

烛光勾勒出他硬朗的轮廓，“告诉你，你会信吗？”我语塞。是啊，三天前，

如果有人告诉我，陆文渊还活着，我会信吗？我不会。我宁愿相信他死了。因为死，

至少干净。“所以你就看着我跳火坑？”我声音有点哑。陆阎笑了，这次是真笑，

但没什么温度。“火坑是你自己选的。”他说，“三年前，你嫁进来的时候，

就该知道陆家是什么地方。”他拉开门，风灌进来。“不过现在知道也不晚。”他最后说，

“看清楚了，就想想，该怎么爬出去。”门关上。我躺在草堆上，盯着屋顶的破洞。

外面在下雨，雨滴从洞里漏进来，打在我脸上。凉丝丝的。我开始留心。陆文渊和他的新欢，

叫柳依依，住在东院最好的屋子。柳依依很娇气，动不动就头晕要补品，

安胎药一天三顿地喝。她喜欢使唤我。“姐姐，帮我捏捏腿，酸得很。”“姐姐，

我想吃城东王记的酸梅，你去买嘛。”“姐姐，这汤太咸了，重做。”我低着头，一一应下。

婆婆在旁边帮腔：“让你做就做，哪那么多废话？依依肚子里怀的可是陆家的长孙！”长孙。

我扯了扯嘴角。成亲三年，我的肚子一直没动静。婆婆明里暗里骂我是“不下蛋的母鸡”。

现在，陆文渊带着怀孕的新欢回来，她恨不得把柳依依供起来。有意思。更意思的是，

我发现柳依依长得像我娘。不是特别像，但眉眼间的神韵，尤其是笑起来的样子，

几乎一模一样。我娘死得早，我只有一张她年轻时的画像，藏在嫁妆箱最底层。

有天我偷偷拿出来对比，心里一惊。太像了。我留了个心眼。有天下午，陆文渊出门了，

柳依依在午睡。我借口打扫书房，溜了进去。书房很整齐，书架上摆满了书，

但大部分都没翻过。我轻手轻脚地翻找，最后在书架后面的暗格里，摸到一个木匣。打开，

里面果然有一幅画像。我娘。画得很细，连她眼角那颗小痣都点出来了。

画像下面压着一叠纸，写满了诗。字迹狂乱，内容不堪入目。全是写对我娘的痴恋，

扭曲的、疯魔的、得不到的怨恨。其中一句：“若得卿卿一笑，纵负天下又何妨？

”落款是：文渊痴笔。时间，是二十年前。那时候，我娘还没嫁给我爹。那时候，

陆文渊应该还是个少年。我手抖得厉害，纸页哗啦哗啦响。原来如此。原来他娶我，

不是因为我。是因为我像我娘。一个他惦记了二十年，却从未得到的女人。我合上木匣，

放回原处，退出了书房。手心里全是汗。恶心。想吐。晚上，陆阎来的时候，

我正蹲在柴房门口，对着木盆搓衣服。水很凉，手冻得通红。他站在我旁边，影子盖住我。

“查到什么了？”他问。我拧干一件衣服，搭在绳子上：“柳依依长得像我娘。

”陆阎没说话。“陆文渊书房里，藏着我娘的画像，还有他写的诗。”我继续说，

“他喜欢我娘，喜欢了二十年。”“所以娶你？”“嗯。”“你打算怎么办？”我抬头看他。

月光下，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不知道。”我说，“但我不想这么算了。”陆阎蹲下来，

和我平视。“那就别忍着。”他说，“想做什么，做。”“杀了他们？”“可以。”他点头，

“但要做得干净。”我盯着他：“你会帮我吗？”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会。”他说，“但你要自己想清楚。手上沾了血，就回不了头了。

”我笑了：“你觉得我现在还能回头？”陆阎看着我，眼神很深。“回不了头，”他说，

“就往前走。走到他们前面去。”他站起来，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扔给我。“吃了。

有力气才能报仇。”我打开，是两块还温热的桂花糕。我捏起一块，咬了一口。甜得发腻。

但我一口一口，全吃完了。三几天后，柳依依出事了。她喝了安胎药，突然喊肚子疼，

下面见了红。婆婆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请大夫。大夫来了，一把脉，脸色变了。

“这……这胎像不稳，怕是保不住了。”陆文渊急得团团转：“怎么回事？早上还好好的！

”柳依依躺在床上，脸色惨白，指着我哭：“是她！一定是她！她恨我抢了夫君，

在我的药里下毒！”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我身上。婆婆冲上来就是一巴掌。我没躲，

脸被打得偏过去，火辣辣地疼。“贱人！你自己生不出，就想害依依的孩子？”她尖叫，

“我就知道你心思歹毒！”陆文渊也走过来，眼神阴冷：“溶月，是不是你？”我捂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