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巷的风总带着股潮湿的霉味,卷着墙根的青苔,扑在人脸上黏糊糊的。
我攥着洗得发白的帆布书包带,站在高一3班的教室门口,
指尖反复摩挲着外套袖口——那是外婆织的旧毛衣,藏青色的毛线起了球,
袖口还补着块同色系的补丁。今天是开学第一天,我特意把毛衣熨得平整,
可站在一群穿着崭新校服的同学中间,还是像只误入孔雀群的灰雀。“啧,
这毛衣是从哪个垃圾桶里捡的?”戏谑的声音在身后炸开,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尖锐。
我浑身一僵,还没来得及转身,后颈就传来一阵牵扯的力道,头发被什么东西缠住,
疼得我倒抽一口冷气。“沈烬,你干什么!”我猛地回头,撞进一双桀骜不驯的眼睛里。
沈烬倚着门框,校服外套敞着,露出里面的白T恤,
他手里扯着一根长长的毛线——那是从我毛衣后领拽下来的,线头缠在我的马尾辫上,
随着他的动作晃悠。周围哄堂大笑。有人举着手机,镜头对准我狼狈的脸;有人窃窃私语,
说“穷酸就是穷酸,穿成这样也敢来上学”;还有人吹起了口哨,起哄声浪一层盖过一层。
我的脸烧得厉害,像被火烫过。我伸手去扯那根毛线,却被沈烬拽得更紧,他俯下身,
凑近我耳边,声音不大,却带着刺骨的嘲讽:“穷酸婆的破毛衣,穿出来污染眼睛。
你看你这补丁,跟块膏药似的,丑死了。”“你放开!”我急得眼眶发红,用力挣扎,
毛衣的后领被扯得变形,露出大片泛红的皮肤。沈烬挑眉,手腕一松。我失去平衡,
踉跄着后退两步,撞在课桌角上,疼得眼泪差点掉下来。他却把那团毛线扔在地上,
用脚碾了碾,嗤笑一声:“这么不经碰?活该穿破烂。”上课铃救了我。
沈烬吹着口哨回到座位,正好坐在我斜后方。我低着头,不敢看周围的目光,
把脸埋在臂弯里,毛衣上的霉味混着眼泪的咸味,呛得我喉咙发紧。放学回家的路,
梧桐巷的风更冷了。推开门,扑面而来的是油烟味和父母的争吵声。
弟弟温磊正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看见我进来,眼睛一亮,冲过来就扯我的毛衣:“姐,
这衣服真丑,给我当抹布吧!”我死死护住毛衣,那是外婆留给我的唯一念想。“护什么护!
”母亲从厨房冲出来,手里的锅铲指着我,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今天老师打电话来了,
说你穿得破烂丢尽了家里的脸!温阮,你怎么就这么不懂事?你弟弟的球鞋都要上千,
你就不能争点气?”“我没有……”我哽咽着辩解,“这是外婆织的……”“外婆外婆!
你外婆死了多少年了!”父亲不耐烦地打断我,把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
“家里供你读书已经够费劲了,你还穿得这么寒酸,是想让邻居看笑话吗?”温磊趁我不备,
一把抢过毛衣,拿起剪刀就剪。咔嚓咔嚓的声音里,毛线纷飞,我扑上去抢,
却被他一脚踹在膝盖上。“别抢了!”母亲拽着我的胳膊,力气大得像要捏碎我的骨头,
“一件破衣服而已,剪了就剪了!明天给你弟弟买新玩具的钱,还是我跟隔壁王婶借的呢!
你怎么就不知道心疼人?”我看着被剪得稀烂的毛衣,躺在地上像一堆破烂的渔网,
眼泪终于砸了下来。那天晚上,我蹲在阳台的角落,把毛衣的碎片一片片捡起来,拼了又拼。
月光冷冷地洒下来,梧桐巷的狗吠声此起彼伏,我抱着膝盖,
第一次清晰地生出一个念头——我要走,我要离开这里,去很远很远的地方。
第二章 周记本的恶意篡改开学后的日子,像一口浸了苦水的深井,我在里面挣扎,
看不见光。沈烬的捉弄成了家常便饭。他会在我上课的时候,
偷偷扯我的头发;会把我的课本藏起来,让我被老师点名批评;会在我喝水的杯子里,
偷偷撒进粉笔灰。我不敢反抗,也不敢告诉老师。我知道,像我这样的学生,
没人会站在我这边。唯一的慰藉,是写周记。我有一个带锁的周记本,藏在书包最底层。
里面写满了我的心事,写梧桐巷的霉味,写父母的偏心,写我对远方大学的渴望。
“我要考去南方的大学,那里没有梧桐巷的霉味,没有争吵,没有捉弄。
我要穿干净的白衬衫,走在种满香樟树的路上,阳光洒在身上,暖暖的。
”我写下这段话的时候,笔尖都在发抖,心里却燃着一簇小小的火苗。那天交周记本的时候,
我特意检查了好几遍,锁扣牢牢地扣着。可我没想到,
沈烬会有钥匙——他趁我去打水的时候,偷了我的周记本,配了一把一模一样的锁。
周三的班会课,班主任张老师拿着一摞周记本,脸色阴沉地走进教室。“有些同学,
思想很不端正!”张老师把手里的周记本往讲台上一拍,“我让你们写周记,
是让你们反思学习,不是让你们写些歪门邪道的东西!”我的心猛地一沉。“温阮!
”张老师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剜在我身上,“你站起来!”我浑身发抖,慢吞吞地站起来,
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你自己听听,你写了什么!”张老师拿起我的周记本,翻开,
清了清嗓子,大声念了起来,“我要考去远方的大学,逃离梧桐巷。
我要勾搭有钱的男生当跳板,早日嫁入豪门,再也不用穿破烂的毛衣……”“哈哈哈!
”全班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笑声。沈烬的声音最响亮,他拍着桌子,笑得前仰后合:“温阮,
你可真有志气啊!想嫁豪门?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我的脑袋嗡嗡作响,像被重锤砸过。
那不是我写的!我明明写的是对大学的渴望,怎么会变成这样?“老师,不是我写的!
是沈烬篡改了我的周记!”我猛地抬头,声音嘶哑,指着沈烬,“是他!他偷了我的周记本!
”沈烬立刻站起来,一脸无辜:“老师,你别听她胡说!我根本没碰过她的周记本!
她就是自己写了,不敢承认!”“温阮,你太让我失望了!”张老师皱着眉,
眼神里满是鄙夷,“小小年纪,心思这么不正!难怪穿得那么寒酸,原来是想走捷径!
给我写一份三千字的检讨,明天交给我!”我看着张老师不信任的眼神,
看着周围同学嘲讽的笑脸,看着沈烬嘴角得意的弧度,突然觉得喉咙里堵着一团棉花,
连辩解的力气都没有了。放学回家,等待我的是更猛烈的暴风雨。父母拿着我的周记本,
翻来覆去地看,母亲的手指戳着我的额头,骂得很难听:“天生的贱骨头!
小小年纪就想勾搭有钱人!我们温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父亲一言不发,
从抽屉里拿出一沓零钱,那是我攒了很久的午饭钱。他把钱塞进自己的口袋,
冷冷地说:“从今天起,你的午饭钱取消了。想吃东西,自己想办法。
”温磊在一旁拍手叫好:“姐姐是贱货!姐姐想嫁豪门!”我瘫坐在地上,
看着天花板上的蜘蛛网,眼泪无声地滑落。那簇小小的火苗,好像要灭了。
第三章 咸菜饭团的粉笔灰闹剧午饭钱被取消后,我的午饭就成了咸菜饭团。每天早上,
我五点就起床,淘米,煮饭,捏成饭团,再夹上一点外婆腌的咸菜。饭团很小,
两个才够塞牙缝,可那是我一天唯一的食物。我不敢在教室里吃,怕被沈烬看见,
又要遭他捉弄。每天中午,我都会躲在教学楼后面的梧桐树下,狼吞虎咽地吃完,
然后用清水漱口,生怕嘴里的咸菜味被人闻到。那天中午,我刚把饭团拿出来,
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我心里一紧,想把饭团藏起来,却已经来不及了。
沈烬带着几个男生,堵在梧桐树下,脸上挂着戏谑的笑。“哟,这不是想嫁豪门的温阮吗?
怎么躲在这里吃猪食?”沈烬的目光落在我手里的饭团上,眼神里满是嫌弃。我攥着饭团,
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抵着梧桐树,树干的纹路硌得我生疼。“关你什么事。”我咬着牙,
声音很小。“不关我的事?”沈烬挑眉,往前走了一步,伸手就抢过我手里的饭团,
“让我看看,是什么好东西。”他捏着饭团,翻来覆去地看,然后突然笑了:“咸菜饭团?
啧啧,真够穷酸的。”他转头冲身后的男生挥挥手:“去,拿点粉笔灰和橡皮擦碎屑来。
”那些男生立刻跑回教室,很快就拿着满满一把粉笔灰和橡皮擦碎屑回来了。沈烬接过,
一把撒在饭团上,白色的粉笔灰沾在墨绿色的咸菜上,看起来格外刺眼。他还嫌不够,
又把饭团捏扁,狠狠地砸在我的后背上。饭团黏在我的校服上,咸菜的汁液渗进布料里,
留下一片难看的污渍。“穷酸货的猪食,贴身上当勋章吧!”沈烬拍着手,笑得格外猖狂。
周围围过来的同学越来越多,他们指指点点,议论纷纷。“真可怜啊,连午饭都吃不起。
”“谁让她想嫁豪门呢?活该!”“沈烬玩得有点过了吧……”“过什么过?她自己矫情!
”有人往我身上扔小石子,石子砸在我的背上,有点疼。我低着头,不敢抬头,不敢哭,
只能死死地咬着嘴唇,直到尝到血腥味。沈烬似乎还嫌不够,他蹲下来,扯着我的校服下摆,
故意把饭团的污渍蹭得更大:“你看你,穿得这么脏,谁敢要你啊?豪门太太?做梦吧!
”我猛地推开他,转身就跑。饭团从我的后背上掉下来,滚在地上,沾了泥土和落叶。
我一口气跑到操场的角落,蹲在铁丝网后面,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风卷着梧桐叶,
落在我的肩膀上。我看着自己脏污的校服,看着地上被踩碎的饭团,心里的那簇火苗,
好像真的灭了。那天下午,我饿了整整一下午。肚子咕咕叫,头晕眼花,可我宁愿饿着,
也不想再吃任何东西。放学的时候,许知夏追上我,塞给我一个面包。“温阮,你吃点吧。
”许知夏的声音很温柔,她是班里唯一一个没有嘲笑我的女生,“我知道不是你写的,
沈烬就是个混蛋。”我看着面包,眼泪又掉了下来。我摇摇头,把面包推回去:“不用了,
谢谢你。”我怕沈烬连面包都要抢,怕他在面包里也撒上粉笔灰。许知夏看着我,
眼里满是心疼。她没再坚持,只是小声说:“以后有什么事,你可以找我。”我点点头,
转身跑进了梧桐巷的暮色里。第四章 脏水坑里的白衬衫我攒了三个月的钱。那三个月里,
我每天只吃一个咸菜饭团,周末去捡废品,卖了钱就藏在床底下的铁盒子里。
我不敢让父母知道,怕他们又把钱拿走。我攒钱,是为了买一件白衬衫。
月考表彰大会就要到了,我凭着努力,考了年级第一。班主任说,年级第一要上台领奖,
要穿得体面一点。我在镇上的服装店,看中了一件最便宜的白衬衫,三十五块钱。
拿到白衬衫的那天,我小心翼翼地把它叠好,放在书包里,舍不得穿。
我想象着自己穿着白衬衫,站在领奖台上,阳光洒在身上,一定很好看。
月考表彰大会的前一天,我把白衬衫拿出来,熨得平平整整,挂在衣柜里。那天晚上,
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我穿着白衬衫,走在种满香樟树的路上,没有梧桐巷的霉味,
没有争吵,没有捉弄,只有暖暖的阳光。可我没想到,梦会碎得那么快。第二天早上,
我穿着白衬衫,走进了学校。白衬衫很合身,洗得干干净净,带着一股肥皂的清香。
我走在校园里,腰杆挺得笔直,脚步都轻快了许多。沈烬看见我的时候,
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变成了嘲讽。“哟,穿白衬衫了?想装清纯?
”沈烬挡在我面前,上下打量着我,“可惜啊,穿得再干净,也还是个穷酸货。”我不理他,
想绕开他走。他却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急什么?
”沈烬的嘴角勾起一抹恶意的笑,“陪我玩个游戏。”他拽着我,往走廊的尽头走。
走廊尽头有一个脏水坑,是昨天下雨积的水,里面混着泥沙和落叶,看起来浑浊不堪。
“你想干什么?”我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挣扎着想要挣脱。沈烬没有说话,
他猛地往前一推。我失去平衡,狠狠摔进了脏水坑里。冰冷的脏水瞬间浸透了我的白衬衫,
泥沙沾在我的头发上、脸上、衣服上,浑身都散发着一股腥臭味。我趴在水坑里,
疼得浑身发麻。沈烬蹲在水坑边,笑得前仰后合:“穿白衬衫装清纯,配吗?
你看你现在的样子,像只掉进泥里的癞蛤蟆!”周围围满了人,他们的笑声像针一样,
扎进我的心里。有人举着手机拍照,闪光灯亮得刺眼;有人吹着口哨,喊着“癞蛤蟆!
癞蛤蟆!”;还有人往水坑里扔石子,溅起的水花打在我的脸上。我看着自己湿透的白衬衫,
看着上面的泥渍,看着沈烬得意的笑脸,突然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那是我攒了三个月的钱买的白衬衫,那是我对远方的所有憧憬,那是我心里最后一点光。
现在,它脏了。脏得像梧桐巷的霉味,像父母的争吵,像沈烬的捉弄。我趴在水坑里,
没有哭,也没有挣扎。我看着沈烬,看着他那张嚣张的脸,心里有什么东西,
正在一点点地碎裂,然后重新拼凑起来。那是一种冰冷的、带着血腥味的念头。我要反击。
我要让他付出代价。第五章 日记本的低俗谣言风暴我不再躲着沈烬了。
我开始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学习上,上课认真听讲,下课拼命刷题,周末除了捡废品,
就是泡在图书馆里。我知道,只有成绩好,只有考上大学,我才有机会离开这里。
沈烬的捉弄还在继续,可我不在乎了。他扯我的头发,我就剪短头发;他藏我的课本,
我就把课本锁在书包里;他往我的杯子里撒粉笔灰,我就干脆不喝水。他看我无动于衷,
好像觉得没意思,捉弄的花样也越来越低俗。他开始翻我的书包。我有一个日记本,
比周记本更私密,里面写满了我对原生家庭的压抑,对外婆的思念,对远方的渴望。
我把日记本藏在书包的夹层里,用胶带粘住,以为这样就安全了。
可我还是低估了沈烬的恶意。那天下午,我去图书馆看书,把书包落在了教室里。
等我回来的时候,教室里挤满了人,他们围着公告栏,议论纷纷。我的心猛地一沉,
挤进去一看,浑身冰凉。我的日记本被撕成了碎片,一页一页地贴在公告栏上。
上面的字迹被红笔圈出来,旁边还写着密密麻麻的批注。“温阮暗恋高年级学长,
送贴身礼物被拒!”“温阮想攀高枝,真是不要脸!”“穷酸货也配谈恋爱?”那些批注,
全是沈烬的字迹。他摘抄了我日记本里只言片语,编造了一个低俗的谣言。
我写“高年级的学长帮我捡过书,他真好”,被他改成“温阮暗恋学长,
主动献殷勤”;我写“外婆送我的钢笔,我很珍惜”,被他改成“温阮送学长钢笔,
被学长扔进垃圾桶”。全校都炸开了锅。我走在校园里,到处都是指指点点的目光。
有人在我背后喊“贱货”,有人往我身上扔纸条,上面写着不堪入目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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